周末泡茶时，老张盯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突然乐了——这碧螺春的走势图，咋和自家账户里那支消费股一个德行？茶叶和股票这两样中年男人的心头好，在氤氲水汽中竟碰撞出奇妙火花。
玻璃杯里的绿茶舒展着嫩芽，像极了那些闷声发大财的白马股。老张记得十年前买过某家电龙头的股票，那会儿连股吧里都没几条讨论，可人家愣是像龙井茶似的，在十大名茶榜上稳坐多年。不过茶叶罐上印的保质期提醒了他：去年清理账户时，那支曾经风光无限的白马股，现在代码前面已经挂着刺眼的ST前缀，活像过期变质的陈茶。
茶柜角落里那罐君山银针落了灰，老张媳妇总嘀咕这黄不拉几的玩意儿到底算不算茶叶。这让他想起账户里那支中国太保，买的时候以为是券商，后来才发现是保险股，股价高得能买半斤金骏眉，走势却像焖过头的黄茶——说它没味道吧，确实有点鲜爽；说它好喝吧，又比不上其他品类。五个保险股在三千多支股票里，活像茶叶店柜台最上层那排蒙尘的罐子。
白茶饼在茶针下碎裂的声响，惊醒了发呆的老张。三年前银行股还像茶农手里的寿眉料子，被散户们嫌弃得不行。现在可好，四大行的走势比白毫银针还漂亮，只是郑州银行这种货色，简直像茶饼里混进的枯树叶子，上市第二天就现了原形。隔壁炒股的老王说得精辟："买银行股就像存茶，图的就是个踏实。"
电磁炉上的铁壶突突冒着热气，老张往紫砂壶里扔了把大红袍。科技股就像这乌龙茶，光香型就能把人绕晕。去年跟着专家买半导体，结果发现得搞懂光刻机原理；前阵子追人工智能，又得研究神经网络。最绝的是那支蹭上"元宇宙"概念的股票，三个月涨得比鸭屎香奶茶还火爆，可惜老张在最高点接了盘，现在账户里还飘着绿呢。
英国女婿上次来，点名要喝正山小种。老张边泡茶边琢磨，央国企可不就是红茶么？他爹账户里那支中石油，套了十五年还当传家宝留着。"这些股票就跟立顿茶包似的，再不会喝茶的人也能来一杯。"茶汤映着窗外的晚霞，让他想起中车集团的海外订单，高铁列车正像当年的茶叶集装箱，顺着新茶马古道驶向远方。
茶台底下那筐普洱茶提醒了老张什么。上个月忍痛割肉的ST股，现在想来和金融茶一个套路——都是讲故事的高手。什么百年古树茶，千年茶树王，吹得天花乱坠，最后还不是靠"降三高"的噱头骗中年男人买单？就像那只暴雷的造假股，董事长吹牛时的嘴脸，和茶城里兜售"88青饼"的二道贩子简直一模一样。
紫砂壶嘴突然溢出的茶汤，打断了老张的思绪。他瞥见柜子里那罐茉莉花茶，标签已经发黄。这让他突然想起账户角落那手舍不得卖的汽车股，当年靠它赚到第一桶金，现在市值只剩个零头。就像茶叶罐里那张泛黄的价签，记录着永远回不去的美好时光。
茶海上并排摆着六个品茗杯，老张挨个注满不同茶汤。玻璃杯里的绿茶清透，盖碗中的乌龙橙亮，建盏里的普洱深褐，倒像是股票账户的调色盘。他摸出手机拍下这幕，配文"人生如股，沉浮似茶"，发在了沉寂多年的股友群里。没想到十分钟后，常年潜水的券商客户经理居然点了赞，还评论道："张总，明天来营业部喝新到的白毫银针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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